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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水上勉先生笔下的女性形象

2015-04-10 14:12:40 人点击
导读:日本著名作家水上勉先生的作品语言朴实有力,人物性格鲜明,富于生活气息,极具艺术感染力。水上勉先生曾说过:我不喜欢高谈国家大事,可是我深切关怀那呆在国家某个角落里,被国家的命运践踏的小人物的生涯。本文意在通过关注水上勉先生笔下的一系列
女性形象体会其独特的创作风格。

[摘要]日本著名作家水上勉先生的作品语言朴实有力,人物性格鲜明,富于生活气息,极具艺术感染力。水上勉先生曾说过:我不喜欢高谈国家大事,可是我深切关怀那呆在国家某个角落里,被国家的命运践踏的小人物的生涯。本文意在通过关注水上勉先生笔下的一系列女性形象体会其独特的创作风格。

[关键词]:水上勉   女性形象   被侮辱被损害   社会原因    独特风格

日本著名作家水上勉先生一生创作了大量优秀作品。他生于贫寒人家,生活艰辛,有着复杂坎坷的人生阅历,这使他的作品语言朴实有力,人物性格鲜明,富于生活气息,极具艺术感染力。他十分熟悉日本下层社会的生活,对生活在最底层的竹偶师、樵夫、花儿匠、艺妓等的辛酸和内心世界有着真切深入的理解和同情,在《古河力作的生涯》这部作品的后记中,水上勉先生这样写道:“我不喜欢高谈国家大事,可是我深切关怀那呆在国家某个角落里,被国家的命运践踏的小人物的生涯。”这段话适用于水上勉先生的全部作品。

关注小人物的生涯,尤其是关注当时社会的最弱者--女性的生涯,这是我读过水上勉先生作品的最深体会。他笔下的女性形象也许最能代表当时的那一代苦难的日本女性,但由于水上勉先生独特的笔触和视角,这些人物又具有独特的值得我们品味的地方。《西阵之蝶》中的蝶子,《越后筒石亲不知》中的阿信,《水仙》中的贵美子,《越前竹偶》中的玉枝,她们的美丽善良,她们的沉默隐忍,她们的悲惨命运…这一切都让我们不得不伤怀,不得不思索。

古今中外描写女主人公如何如何美貌,如何如何动人的作品不计其数,而水上勉先生笔下描写的女性形象之美却是独特的,她们的美是沉寂的,她们没有大家闺秀的华贵和耀眼,也没有小家碧玉的娇媚典雅,她们的美是质朴的在贫穷和粗糙中,她们的美享受不到任何雕饰,只是那么自然的散发着;她们的美是坚韧的,像一朵朵深山野草中暗自飘香的野百合,又像是悬崖峭壁上倔强地盛开着的一株株水仙。下面是一组水上勉先生作品中的描写:

“有个叫蝶子的艺妓,年二十六岁。虽然,比实际年龄显得大一些,但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高高的鼻梁,颇有姿色,身材小巧匀称…”

“阿信个子矮小,看上去比权助矮半截,身躯虽然矮小,却很丰满,发散着年轻媳妇的气味。丰盈的耳朵,长着汗毛的脖筋,都显得挺娇艳的。从红色和服长衬衫的领子里露出的肌肤,白里透红,…”

“贵美子刚刚十四岁的时候,她那丰腴的圆脸就挺惹人喜爱的了。一张小嘴,显得特别可爱。她出挑的清丽可人,让她当个卖花姑娘,实在太可惜。…”

水上勉先生作品中的女性性格各异,但同是出身穷苦人家,吃苦耐劳、善良温柔是她们共有的特征。《越后筒石亲不知》中的阿信的丈夫留吉在外下苦力挣钱,她一个人独自在家照顾生病的婆婆,一大早就下地干活,一回家就服侍婆婆用餐,洗衣服,深夜才能入睡,她从无怨言,因为她爱自己的丈夫,为了补充家用,她还每天踏着风雪路远到几里外的石灰厂去编草包。《水仙》中的贵美子不过还是个花季的孩子,可为了腿脚不灵的父亲,每天都要去好几里远的镇子上去卖水仙花,小说中这样写道“贵美子三点钟起床,和爹一起到山里去采花,从山上下来,已经是五点钟了。吃好早饭,装好花,离开村子的时候,总是六点钟的光景”,而且她要走的那段路又是怎样一段路呢:“这一条路,有的地方很低,已经靠近海面了,有的地方,要经过险阻的悬崖下面,必须飞快的从岩石与岩石之间穿过去…”尽管如此,贵美子每天都带着微笑上路,回到家便会兴高采烈的向父亲谈起顾客们的情况和遇到的熟人。沉默隐忍,这是女主人公们遭遇凌辱和不幸之后的共同做法,可以说是水上勉先生笔下女性们的又一共同性格特征,也许这是作为弱者的唯一选择,映射着她们一个个含冤而死的悲惨命运。阿信在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里被权助强暴之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但她为了不伤害自己和丈夫的感情,一直到死都没有说出事实,而且还要时常恐惧的面对权助那个面目狰狞的凶手却不敢发出任何控诉的声音。卖花姑娘贵美子被可恶的美国兵强暴之后,依然天天爬山越岭去卖花,连对自己最亲的父亲都未曾启齿,最后又是无声无息地在飘满水仙花的大海中逝去。沉默隐忍一向被奉为传统女性的美德,尤其是在那个把贞洁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年代,除了沉默,她们别无选择。

就是这样一群勤劳善良,美丽沉静的女性们,她们无论怎么热爱生活,无论怎么辛勤努力,最终都成了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对象,命运对她们来说只能是悲剧。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一声呐喊,她们都无足轻重的死去。

正如鲁迅先生讲的那样,悲剧就是把一切美好的东西撕给人看。读水上勉笔下的悲惨故事,就仿佛是让你亲眼目睹一朵朵绚丽的花儿被凶残的破坏者随意践踏却又无可奈何。读水上勉先生的作品会觉得喘不过气,他不像其他批判现实主义作家那样大声疾呼,而是极力控制着忧伤的情感,恰似一个有满肚子苦水的人哽咽着轻声地诉说着自己的不幸,更像蚕在吐丝,在不知不觉中轻轻的一颗心便被缠住,使你觉得心头无比沉重。水上勉先生在用这一个个逝去的生命控诉着那个黑暗的让人窒息的社会,诉说着弱肉强食的生存规律。她们的生命如同星星点点的火花,苍白无力,在无边的黑暗中渐渐熄灭。被吞噬。《越后筒石亲不知》中的阿信,表面上是被权助害死的,当然我并不想为这个流氓作任何开脱,可阿信的丈夫留吉,我认为是更残忍的凶手,他是那个时代大男人主义者的典型代表,对于妻子的不幸他没有任何理解和抚慰,觉得蒙受了巨大耻辱的他竟亲手掐死了阿信,更可恶的是他还亲自跑去报告自己的妻子是自杀而死。如果说被权助凌辱的阿信是不幸的话,那么被自己深爱的丈夫亲手害死的阿信不仅不幸,更是可悲的。《水仙》中的姑娘贵美子,其命运更是悲惨,她才不过十七岁就被美国兵强暴后杀死,最终还被那些奴颜卑骨的检察官认定为自杀,尽管也有善良者提出争议,尽管法医的鉴定证据十足。她正是花一样的年华,也许她还向往着浪漫的爱情,也许她还要等着过美好的生活,可是罪恶的社会却让她早早的含冤而去了。《猴笼牡丹》中的土妹也是一个难得的好妻子,丈夫被强拉到中国大陆当炮灰,自己成了“军国夫人”后,遭到无赖汉的奸污,接着又得到丈夫阵亡的不幸消息,带着一腔悲哀,跳入猴笼川峡谷碧蓝的漩涡中。

读完这些作品,我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她们的命运如此不幸?首先让我们来看看这些作品的时代背景吧。水上勉先生创作的作品基本上都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和战后初期为背景,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不仅给中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灾难,也把日本人民推进了苦难的深渊,尤其是那些善良的劳动妇女,作家的作品正生动的反映了这一点,土妹的丈夫结婚不久就被征入伍,最后死在战场上,贵美子被可恶的美国兵害死。日本投降后,创伤痛深,满目疮痍,经济崩溃,民不聊生,社会秩序混乱,沦为妓女成为许多苦难女性的主要活路,就像《越前竹偶》中的玉枝,还有《五号街夕雾楼》中十九岁的少女夕子,家里母亲患肺病卧床不起,等钱治疗,不得不到京都五号街的夕雾楼妓院出卖肉体,维持生计。水上勉先生的作品就是在控诉那个罪恶的时代、罪恶的社会,无情的揭露人世间的美与丑、善与恶,从而使人们产生叩问苍天、撼人肺腑的力量,启迪人们去改变现实,推翻邪恶势力。另外,当时的政府腐朽不堪,欺压百姓,颠倒黑白的事件到处可见,这也是阿信和贵美子最后被公然判定为自杀,含冤而死的重要原因。早期日本女性本来就毫无社会地位,再加上这样的时代背景,那她们遭遇悲惨命运可以说是必然的。

现实主义作家中不乏揭露社会黑暗、控诉邪恶势力和同情劳苦大众之人,各自的表现手法和角度也很多,而水上勉先生却特别地通过女性们的命运来达到这一创作目的,为什么他会对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弱势群体--女性有那么深切的理解和同情呢?这也让我想起了《红楼梦》这部古典巨著,中国的四大名著中,唯独《红楼梦》是以女性为题材的,它以一百零八位女子的命运揭露了腐朽败落的封建社会,作者曹雪芹在书中写道“女儿是水做的,清爽可人,男子是泥做的,浊臭逼人”。曹雪芹这样极力赞女儿贬男子与他本人的人生经历自然分不开,他从小生在官宦家庭,对丫环、戏子们的生活尤为了解,对她们的优秀品质和悲惨遭遇更是感同身受,而对那些热于功利、玩弄女性的男子充满了厌恶。那么水上勉先生的创作也自然与他本人的人生经历分不开。他生在一个叫“乞食谷”的寒村。父亲是个建筑寺庙的穷木匠,一年到头都在外地干活,从不寄钱回家,家里五个孩子,还有年老病弱被豆荚刺瞎了眼睛的祖母,全靠母亲一个人下地干活来维持生活。也许正是母亲的辛酸与痛苦和父亲的不负责任,使他从小就产生了对男性的厌恶和对女性的同情。母亲的生活就是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劳动妇女的生活,所以 水上勉先生的感情与他笔下女性们的感情是相通的,对于她们的不幸,他的感受是真切的。另外,他在不满十岁的时候就被送到京都相国寺瑞春院当小和尚,小小年纪就尝够了生活的艰辛苦涩,而且亲眼目睹了表面戒律严明,骨子里腐败堕落的寺院内幕,看到了那些被道貌岸然的寺院主持慈海玩弄的无辜女子的不幸。这更让他加深了对那些浊臭逼人的家伙们的憎恨和对毫无反抗能力的女性们的同情。这些都成了他的创作源泉。如果说有很多作家是为了创作而走进生活的,那么水上勉先生 则是由生活激发了创作。

我们含着泪水品味完了水上勉先生笔下的一群女性形象,也许对于今天的我们,并没有多大的现实意义,但是她们所映射的美与丑、善与恶,以及她们所体现的水上勉先生的独特创作风格却是值得我们永远学习和回味的。

参考文献:

[1]水上勉(日)(著).文洁若等(中)(译). 水上勉全集.外国文学出版社 .1982.

[2]水上勉(日)(著).水上勉集.新潮日本文学59.新潮社.昭和56.

[3]水上勉(日)(著).何平、一凡(中)(译).五号街夕雾楼.海峡文艺出版社.1985.

[4]水上勉(日)(著).柯森耀、吴树文(中)(译).泡影·越前竹偶.上海译文出版社.1993.

On female images depicted by Minakami TsutomuZHANG ZHENHUI

(Foreign Language Department, Anyang Normal University, Anyang, Henan 455000)「Abstract」: The works by the famous Japanese writer Minakami Tsutomu are all artistically infectious in the simple powerful language, vivid distinctive character and strong note of life and reality .He once said: I dislike talking about national  affairs, while instead, I am deeply concerned about the life of an unimportant person who is destined by the nation. This paper , aims at appreciating the unique writing styles through a group of female images depicted by Minakami Tsutomu.

「Keywords」: Minakami Tsutomu ; female images ; the insulted and damaged ; social cause; unique style

作者简介:张振会 安阳师范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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